傲骨凝霜,终化兽形——读《山月记》有感

喀什讯(通讯员 曾天润)初读《山月记》,只觉冷风穿骨。李征的月下独白,像一面寒镜,照见了我们深藏于心的怯懦——那“半是美玉半是瓦砾”的自我怀疑。他渴求以诗立世,却在理想的绝壁前折断了双膝,最终被心中那只名为“羞耻”的猛虎吞噬。这哪里仅是文人的狂想?分明是现代灵魂被撕裂的共相。
我们皆是李征。在信息的洪流里,渴望独特却又恐惧独特;在世俗的天平上,鄙夷平庸却又依附平庸。那份“不肯庸碌”的清高与“不敢雕琢”的畏缩,拧成一条无形的鞭,日日抽打着我们,将人异化为困兽。
可中岛敦的笔不止于解剖。李征化虎后,在山月间反刍平生,竟生出一种残酷的澄明。他托付诗稿的那一刻,我恍然惊觉:承认己身之局限,接纳这“不完美”的挣扎,或许正是驯服心中猛兽的开端。化虎,是沦陷,亦是一种决绝的自我放逐与成全。
月光依旧冰凉,但猛虎的眼中,映出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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