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金凤:女扮男装的抗日英雄

  周玉明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主人公崔金凤就是新疆军区某边防团前身所在的6军17师里。

  那还是抗日战争年代,由于崔金凤的父母被日本鬼子杀害,为了替父母报仇和将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还不满14岁的崔金凤多次找到部队领导,要求参加八路军,却因为她年纪小、个子小,又是个女孩,都未能如愿。

  长得比步枪高后,一心想参军为父母报仇的崔金凤索性剃了光头发,天天在太阳底下暴晒,让本来白皙的面孔变得“黑不溜秋”,并穿上男人的衣服,女扮男装,虽然到了发育的年纪,可饥一餐饱一餐的她由于营养不良,女性特征并不明显,总算骗过了招兵人员的眼睛,如愿以偿地成了一名光荣的八路军战士。

  这是战斗在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一支英雄部队,身怀家仇国恨的崔金凤参军后,苦练杀敌本领,军事素质在同期入伍的战友中数一数二,尤其是射击,百步之内,指哪打哪,百发百中,是“红小鬼”中的有名的“神枪手”。

  在一次反扫荡的战斗中,崔金凤一连击毙8个日本鬼子,是当时这场战斗中全连消灭鬼子最多的战士,被上级评为战斗英雄。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士一夜之间成为全团的名人了。当时陈东海就是这个团的团长,他对这个性格腼腆、少言少语,还有点害羞并显得十分瘦小单薄的“红小鬼”十分喜爱,每次见到崔金凤,都要亲切地称呼她为“英雄的小八路”,“英雄的小八路”这个称呼就在全团传开了。

  后来这支部队由太行山调往党中央所在的陕甘宁边区,在通过沿途好几道封锁线的战斗中,这个“英雄的小八路”多次荣立战功,受到表扬。到陕甘宁边区以后,在保卫边区和生产劳动中也处处争先,多次被评为战斗英雄和生产模范。自她参军到日本投降,差不多有四年时间,与战友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劳动,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她是个女的。日本投降时她已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而且一直在战斗班排当一个普通战士,她要克服多少困难才能掩饰住她是个女的啊。

  那么她又是怎么暴露出自己是个女的呢?那是日本投降不久,因全连的战士都长了疥疮,为了根治这种传染性很强的皮肤病,连队决定采取民间的治疗方法,让全连的战士脱光衣服,身上涂上硫磺膏子集中在一个大房子里用谷草烘烤。这样一来可把个崔金凤难坏了,平时洗澡要么等到全连指战员洗完后才去,上厕所也尽量避开所有人。这一次却再也无法“单独行动”了,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坦白自己是个女的。消息传出以后,一下子轰动了全旅。旅政治部考虑到崔金凤留在连队已不太合适,便把她调到旅部医院当了一名护士。因为她过惯了连队的战斗生活,对医院的环境很不习惯,仍一再要求下连当兵,还说如果不同意她下连当兵打仗,就退伍回家去当农民。

  此事很快传到陈东海那里,这时陈东海已经是这个旅的副旅长了,他立即给政治部打电话说:“把这样一个英雄战士放在医院,岂不是让她活受罪吗?可不可以把她调到教导队学习一个时期,然后再放到旅部警卫连去当干部,这样既满足了她到连队工作的要求,也照顾到了她在生理上的特殊情况,而且对这个花木兰式的英雄战士来说,也是一种应有的表彰和提拔。”政治部觉得陈东海的意见很好,随即把崔金凤由医院调到教导队学习。她在教导队学习进步很快,几个月后便调到旅部警卫连当了指导员,又重新开始了连队的战斗生活,而且在后来的解放战争中又多次立功受奖,深得人们的称赞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