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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苍山碧水的记忆(之五)  

  留在苍山碧水的记忆(之五)

  中国铁建大桥局宜石高速项目钱进

  题记:我在大桥局集团三公司,即将走过40年的风雨历程。在退休之路,迈出轻轻的脚步,向我走来的时候,那些从东北到西北,从南疆到北疆,从玉希莫勒盖大坂到大巴山麓,从帕米尔高原到云贵高原,熟悉的山山水水,总在眼前挥之不去,见证了我走过的芳华。部队体制改革到改编为企业,从弱小到强大,从穿军装到工装,我都是它发展的见证人。今天,把封存在心里的点点滴滴,用文字记录下来,也算是对企业和工友送给的一份离别礼物,一个老铁道兵职工的深情祝愿。

  行走在沙漠里的“骆驼”(第五章)

  “天边走来一队队跋涉的骆驼,走啊 走啊,走在那茫茫的沙漠,风里雨里高昂着它的头,大雪飞沙煅练了它的性格,沉甸甸的骆背上,骆着它的希望,骆铃声声响,是它心中欢乐的歌……”这是著名歌唱家蒋大为回荡在世人心目中优美的歌声,也是对在艰苦恶劣环境沙漠里建设者的赞美及真实写照。

  1997年6月,有一支穿着整齐的铁路工装的队伍,在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一个叫二号洞的地方安营扎寨,他们就是曾经的中铁十三局三处(现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三公司)一支队伍,由黑龙江绥化至北安公路建设工地转场而来,领头人是一个叫王华忠的川西汉子,受处党委命令,带领四分公司全班人马,去参加引额(尔齐斯河)济克(拉玛依)水利工程,包括2000米长的隧洞、四座渡槽、一座闸门和22公里干渠。

  引额济克工程项目总投资20.43亿元,工程项目建成投产后,年引水量可达8.4亿立方米,可提供工业用水1.9亿立方米,农业用水6.5亿立方米,新增耕地6.7万公顷,年发电量1.4亿千瓦·时,它的建设不仅可以解决北疆地区油田勘探开发和沿线农业综合开发的水源问题,而且还将促进相关工业的发展,推动社会的稳定,造福一方。

  在沙漠里施工,遇到的首要困难是水。生活用水、施工用水成了当务之急。机械队长张建明进场租赁的一辆10立方的水车,仅把项目部食堂的“地窝子”的地板打起,两天就用得干干净净,项目部和三个内部队营区还没开建。物资设备部长王连高连夜赶到克拉玛依租水车,物资员陈义才和试验室主任陈志宽,分头到一百公里外的兵团182团、184团联系取水点;计划部长吴广中一边调查市场的运水价格,一边去联系砖场往“二号洞”送货,在没有建成水窖和大部分水车上来之前,用过的洗脸、洗脚水存放起来, 作为搅拌砂浆衬砌“地窝子”边墙所用。给施工四队分发的2车水用完了,队长王德恒把积淀的洗脸水,给用来煮鸡蛋,大伙连续2天没水洗脸簌口,成了跟非洲人一样。

  沙漠里施工,夏季中午地表温度达到60度左右,到了晚上有时甚至零下。“早穿棉袄午披纱,晚围火炉吃西瓜”,这就是沙漠里的真实写照。沙尘暴经常发生,刚进场没有经验,一个晚上11时,三个施工队搭建的帐篷,突遭沙尘暴袭击,全被刮倒吹跑,机械二队一顶帐篷,在4公里以外才找到,基本成了碎片;喂养的两头小猪再也没找回来,幸好的是300多人没被沙漠淹没,相互拥着坚持到天明。有了经验教训,最后各施工队都把房子建在沙漠底下,用维吾尔族同胞的话说,叫“地窝子”,冬暖夏凉;虽然有它好的一面,但地下潮湿,通风不畅,更可怕的是沙漠里地老鼠、毒蛇很多,容易从窗户里钻进来。项目书记尚英奎(已病故)本来是防制老鼠进屋,在窗户上安了三条沾鼠胶,睡到早晨三点多,总感觉头顶窗户有什么东西晃悠晃悠的,把灯打开一看,没想到是沾住了一条80多公分长的毒蛇,蛇头距床头不到20公分,想起这,尚书记好几晚就没睡着觉。这件事又还不能说,怕影响整个项目的职工休息,只是一个劲地嘱咐大家,晚上睡觉时千万把玻璃窗关严,并组织几个年轻学员,对项目部周围杂草、鼠洞进行了铲除,经常由办公室人员对项目周围撒了防鼠防蛇药物才有所好转。

  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施工,白天还稍微好点,对于胆小的职工就感到担惊受怕了,其原因是沙漠里野狼经常出没,狂风下雪天,嚎叫的声音毛骨悚然,对于男职工来说,上下夜班的总是一伙一帮的,并且手上都拿着工具,对于起夜的女职工就叫苦了,有同伴一起住还好点,一人拿着手电,一人拿着棍棒,相互能照应着,住单身的只好在晚餐时控制住嘴巴,再就是备上一个塑料桶放在屋里。在了无人烟的沙漠里施工,不仅要忍得住寂寞,还要忍得住正常生活上的煎熬。工地没有足够的水办浴池,因为用水都是靠10辆10立方的水车,到120多公里远的兵团连队取水,哪怕贵到200块多钱一方的水,还要排队等候;洗澡只能用脸盆在房间里将就。一个月两个月不洗澡就感觉难受,有的只好请假去克拉玛依市,不吃不喝先把澡洗了;而对于坐车晕眩的女职工来说,出去一次回来,跟得了大病一样,也是一个难字当头。一日三餐,吃不上新鲜蔬菜,饭菜里常有沙粒伴为调料,采购食品需要在300多公里外的克拉玛依市,来回要跑3天,没有冷藏车,管理员经常是等到10点以后,太阳落山了才开始往回赶,买的肉在路上仍然开始发臭,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当天出去当日还回不来,遇到大风天气,口、耳、鼻都塞有沙子,头发里硬是厚厚的一层。那时,沙漠里没有网络,也没有通讯信号,信息网络不畅通,对于两地分居、家有老人的职工来说,请假去兵团连队打一次电话是最大的快乐和最幸福的事。为了让局、处机关、领导和克拉玛依油田、工程建设指挥部了解我们这些在大沙漠里施工建设者的精神风貌,我们还主办了一月一期的《沙漠风》刊物,寄发到他们手中,当任的文普金局长、王治忠书记都给予好评,克拉玛依市副市长兼建设项目指挥长王荣,还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大会上进行了表扬。

  1999年3月,正是“引额济克”工程建设高潮迭起时,我从公司机关宣传部副部长位置,下到了新疆的四分公司,并担任专职的工委主任兼分公司机关的党支部书记、“引额济克”项目的副书记,为了活跃沙漠里的文化业余生活,经常组织队与队之间的蓝球、沙滩排球、跋河、接力、掰手腕、卡拉ok比赛,最有一次意义的是,为了活跃沙漠里的文化活动,加深和监理、设计、业主、施工队的友谊,举办了一场沙漠歌舞晚会,我亲自去克拉玛依歌舞厅请来10多名靓女来工地唱歌跳舞,搞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狂欢节,不仅活跃了工地文化氛围,还取得了预想不到的效果,有几家单位领导还鼓励我们要多举办几场这样的沙漠歌舞晚会,来激发广大建设者的工作激情,真的使寂寞的沙漠在沉寂的夜晚第一次飘扬了美丽的歌声,有了舞动美丽的身姿……

  “引额济克”工程,是三处(三公司)、甚至是局第一次参加施工的大型水利工程,靠阿希金矿这个“桥头堡”打进新疆水利建设市场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是局处领导的共识;面对前有“先锋”(中铁十八局),后有“追兵”(水电武警部队),两头都是战斗力很强的队伍,摆在中间的王华忠副处长身上,的确感到“亚力三大”,老王也深深懂得“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打隧道是轻车熟路,但对水利干渠施工却是心里没底。当时的总工程师秦树春(后提升为公司董事长)拿着图纸也一莫愁展,不知从哪里下手为好,好得秦总爱学习,爱动脑筋,组织全部技术人员到一个叫“鸡爪子”的地方,和监理一起现场办公,并请来黄河水利局的一个退休工程师给予指导,很快一整套“清表、推土,换填、碾压、挖槽、再夯实,铺防渗膜、支模板、浇筑混凝土、养生”等每一道工序都出来了,试验段一次试验成功,建设指挥部的第一次干渠施工现场交流会,在“鸡爪子”地胜利召开。最后得知,通过1年试运行,9家建设单位,324公里干渠,我们是唯一一家没有通知回去整修渗水的施工单位,王华忠和秦树春在离开“引额济克”工地1年以后,一枚闪闪发光的“引额济克水利建设功臣”的奖章,挂在了他们的胸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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